他們知道,團長這是變了法的在幫他們最后一次,也是在最后的照顧他們。
“還沒離開老虎團呢,耳朵都他娘的聾了嗎,明白沒有?”林輝氣呼呼的喊道。
“明白!”所有人一起跟著大喊。
林輝冷冷瞪著他們:“熊兵!都是他娘的一幫熊兵,我怎么就帶出你們這么一幫熊兵出來!”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大步離去。
周忠義沖著傷兵們笑笑:“好了好了,趕緊休息吧,時間不早了?!?
“是啊是啊,趕緊休息吧。”舒剛也沖他們笑笑。
傷兵們像是沒聽見他們的話一樣,始終看著林輝離去的背影。
他們看得出,團長是既傷心又難過。
但他們也沒辦法。
總比以后團長看到他們在其他部隊,吊兒郎當?shù)?,敗壞老虎團的名聲要好吧。
他們想給團長留下最后一絲好印象,也希望團長對他們的印象,始終停留在這一刻。
這對于他們這些傷兵來說,也是最后能做的了。
……
兩天后的上午。
老虎團操場上,各連已經(jīng)全部集合站好。
傷兵們已經(jīng)穿上了沒有肩章的軍服。
每個人胸前都掛著一個大紅花,整齊的站在旗桿下。
即使坐輪椅的兵,此時也用拐杖硬撐著站了起來。
“今天!”林輝站在所有人前面大聲說:“白明亮,卓俊遠,劉偉,趙佳俊......三十二位同志,就要離開我們了!”
所有人都肅穆的站著,像是一尊尊石像一樣。
“大家應該都很熟悉他們吧?!?
林輝大聲說:“白明亮,在我來老虎團的時候,他就已經(jīng)在這了。多少年的老兵,兢兢業(yè)業(yè),辛辛苦苦,為老虎團付出了青春,也為祖國灑下了熱血!”
白明亮用力挺起胸膛。
林輝看向下一個人:“卓俊遠,我和他是一起來老虎團的,換句話說,他和我是同年兵,是一起成長起來的戰(zhàn)友。”
“這幾年,他看著我成長,我也看著他成長,我們是如親兄弟一般的戰(zhàn)友!”
緊接著,他又看向下一個:“劉偉,三連四班班長,在三連...甚至在全團,口碑都是有目共睹的?!?
“我沒有資格評價他,因為他帶出來的兵不比我少,他做的比我這個團長更好!”
他深深的沖這個兵點點頭,又看向下一個......
林輝一個又一個簡單的介紹了每個兵的生平事跡。
每一個人被介紹完,腰桿都挺的筆直。
因為從林輝嘴里說出來的那幾句話,就像是代表了他們的一生一樣。
讓他們從骨頭里都散發(fā)出驕傲。
即使他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沒有了肩章,但依然感覺無比自豪。
等林輝介紹完最后一個人,突然大聲喊道:“今天,咱們老虎團的這些精銳老兵們,就要離開我們了。但絕對不是再也不相見了,以后歡迎你們?;乩喜筷牽纯?。”
“大家以后休假的時候,一定要去看看咱們這些老兵?!?
“鐵打的營盤,流水的兵。咱們老虎團的傳承,絕不能因為走了點人就斷了,我們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。”
“不管在天南海北,不管我們是不是已經(jīng)風燭殘年。咱們一天是兄弟,一輩子是兄弟,大家說,是不是?”
“是!”所有人大喊。
“送老兵!”
林輝大吼一聲,所有人立馬齊刷刷的舉起右手。
無數(shù)的兵熱淚盈眶,淚流滿面,向即將要走的三十二位兄弟,莊嚴致敬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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