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輝感覺腦漿都快被攪散了一樣。
耳朵,鼻子,甚至是嘴里,全都在向外溢著血。
渾身更是如同散架一般,動一下都是撕心裂肺地疼。
即使他的身體已經(jīng)被系統(tǒng)淬煉得無比堅硬。
就算是泰森用拳頭猛攻他的腦袋,都不一定有事。
但他畢竟是肉體凡胎,在火箭彈的猛烈爆炸下,依舊顯得那么的脆弱渺小。
可即使受傷,他還是艱難掙扎著爬起來:“憶雪,憶雪”
他猛地翻過身子,朝著王憶雪所在方位爬過去。
前方滿是火光和濃煙,他的眼里已經(jīng)通紅一片,可根本看不到王憶雪在哪。
只能憑著記憶,慢慢朝前摸索。
轟轟轟!
軍艦上的火力已經(jīng)全部覆蓋叛軍陣地。
恐怖的大口徑彈藥像是暴風(fēng)雨一樣,密集地打在人群里。
一輛又一輛車瞬間被打翻上了天。
被彈藥擊中的人,直接像西瓜一樣,當場炸裂。
無數(shù)叛軍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怎么回事,就直接下了地獄。
空中炸開了一朵又一朵血霧,但卻都被迅猛而來的沖擊波炸散。
轟轟轟!
火箭彈車也在此時被密集的彈藥擊中。
才發(fā)射了三分之一彈藥的車輛當場爆炸。
連同沒來得及發(fā)射的炮彈全部殉爆,把周圍的叛軍全部炸上天。
如此恐怖的火力,饒是地獄也不過如此。
如果此時從遠處看去,能看到幾乎所有叛軍全部陷入火光和爆炸之中。
史密斯遠遠地看在眼里,渾身都在止不住地戰(zhàn)栗。
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直面軍艦攻擊。
這種毀天滅地的威力,給他帶來巨大的生理震撼。
不光是他,所有傭兵也全部都被震撼到,甚至有人已經(jīng)被嚇得雙腿發(fā)軟。
“撤撤撤,馬上撤?。 笔访芩蛊疵蠛?。
所有手下立馬沖上車。
車輛轟鳴著掉頭,呼嘯著朝著反方向沖去。
轟轟轟!
就在這時,他們的頭頂突然響起猛烈的爆炸。
史密斯朝著上面看去,剛趕來的幾架直升機還沒到戰(zhàn)場,就被軍艦上的導(dǎo)彈命中。
化作一團團火球,四分五裂的朝著地面砸來。
他嚇得目眥欲裂,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劇烈顫抖。
“快快快,撤撤,加快速度!”
此刻,根本就不用他多講。
死亡的陰影已經(jīng)籠罩著每一個人。
開車的傭兵把腳踩到油門里,以最快速度沖出戰(zhàn)場。
史密斯回頭看了眼,叛軍陣地已經(jīng)徹底陷入爆炸。
幾千叛軍在軍艦面前,像螻蟻一樣,脆弱不堪。
連逃出來的能力都沒有。
史密斯看得心驚肉跳,但同時心里一塊大石頭也落了下來。
剛剛那一輪打擊,雖然時間短,但火力很足。
雖說不至于把交流團的人全部留下來,但至少也能回去交差了。
就憑他這么多年立下的功勞,還有他的能力。
他相信,上面應(yīng)該會放他一馬。
“便宜你們了!”史密斯冷哼一聲。
要不是對方軍艦反應(yīng)速度太快。
只要再來一輪轟炸,就可以把岸上的人全部殺光。
但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無所謂了,保住命要緊。
他微微一笑,從口袋里拿出一根駱駝煙點上。
看著爆炸火光越來越遠,滿臉都是得意和輕松:“炎國人,你們就不該來這”
陶修遠拿著夜視望遠鏡,遠遠看著遠處。
也發(fā)現(xiàn)了一隊人離開了戰(zhàn)場。
但是大部分敵人基本都被消滅。
他立馬對著話筒喊道:“停火?;穑⒖掏;?!”
幾秒鐘后,軍艦上的火力全部停了下來。
只剩下遠處燃燒著的濃濃火光。
甚至連點慘叫聲都沒有。
剛剛經(jīng)歷了那么狂猛的打擊,叛軍這邊已經(jīng)沒有什么活口了。
三千多人全部葬身在爆炸和火海之中。
只有火焰還在噼里啪啦地跳動,以及濃濃黑煙升上天空。
“快!下去營救他們,快啊!”
陶修遠急得大叫,隨即也朝著外面沖去。
他要第一時間知曉傷亡情況。
與此同時,林輝已經(jīng)艱難地站了起來。
身體雖然搖晃著,但還是朝著王憶雪所在方向走去。
地上到處都是呻吟聲。
有老虎團的兵,也有交流團的人。
他們滿臉是血,不停地痛苦哀嚎著。
剛剛那一輪打擊實在是太突然,附近也沒有什么能隱蔽的地方,不少人都受了傷。
林輝心臟咚咚狂跳,仿佛快要跳出來一般。
穿過一片火堆,跌跌撞撞地朝前走去。
突然,他猛地停下,瞳孔無限放大。
就在他的前方,一個婦女跪在一具身體旁,大聲地哭喊:“小王,小王!你醒醒啊”
“憶雪??!”
林輝整個人像是爆炸了一樣,飛快地朝著王憶雪沖去x